晚安.北京

Posted by – 2012 年 04 月 15 日

上一次在北京常住是9年以前,忙着博士毕业的课题。清明时节雨纷纷,苦逼青年忙论文。

我的课题涉及的技术叫“蛋白质组学”,现在这已经是烂大街为人不齿的技术,可在那年,这个技术仿佛是马上就要改变人类的命运。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在生命科学领域,每一个新技术的诞生都号称要拯救人类,而大部分时候其实是推销仪器设备的厂家和算计科研经费的“专家”共同导演的肥皂剧,我们这些在实验室制造垃圾数据的群众演员通常入戏太深,完成论文致谢的时刻,也就是梦醒时分。

大半年我都睡着崇文门北京医院病理科的读片室,6张凳子达成1张床,在每天早晨病理科医生来上班之前拆除。其实,大部分时候都醒的很早,因为怕睡过去了,被病理科医生给“尸检”了。9年前春天北京的地铁我是包车厢坐的,而且为我打扫的很干净,一天消毒好几次。每个看见我不戴口罩的人,都瞳孔瞬间缩小,口罩下的肌肉抽搐,想必是认为我已中招,破罐破摔了。

这算不算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去进行科学研究,我甚至想:居里夫人也不过如此吧。就这样每天我大义凛然的在崇文门和五棵松之间来回,我没有中招,研究成果自然也就无法与居里夫人比肩了。不过那一年,我的很多同行中招,或死或残,但成功抗击了SARS。北京是重灾区,也是死伤最惨重得地区。9年后北京市海淀区黑龙潭抗击非典纪念坛鲜为人知,一些因股骨头坏死致残的医务人员生活凄凉。

因为工作,再次来北京小住一段,在地铁上依旧有出人命的危险:据说北京的地铁可以把人挤怀孕的。地铁上人人面如菜色、亲密无间,我背着包和人潮一起涨落,只是我已经不是医生,也早就不做科学研究。我做这个并不华丽的转身,有一个原因是:9年来,医生越来越没有尊严,近些年甚至是连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可笑的是9年前,我们还在企图已技术拯救人类的健康,而现在我们却自保都不能。

南平医闹、继广军被刺死、徐文被砍、王浩被害⋯⋯每一次流血,我都以为是最坏的低谷,或许会触及一些什么,会改变一些什么。而事实上,越来越频繁的医生伤害事件,在不断提高整个社会的阈值,喊“抗议”“谴责”自己都觉得寡然无味。从医学教育到执业环境,我的同行面临着从未有过的绝境。就在前天,北京一天之内发生两起针对医生的伤害事件,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凶手轻松遁逃于平安北京。今天,被刺的赵立众医生说并不仇恨持刀偷袭他的人,只是希望他的鲜血能够警醒社会关注医务工作者的尊严和生命安全,最终造福天下所有老百姓。这样的言语宽容,坚强的令人心碎。

这些天,北京晚上都有很大的风,那些杀戮湮没在风中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然后没有最坏,只有更坏的日子在等着我们所有人。(更新:就在写下这篇博文几十分钟后,北京海军总院又传来医生被砍的消息)

波诡云谲,希望我的同行平安走过。

晚安.北京

2012.4.15

最近的难题

Posted by – 2012 年 03 月 19 日

最近在管理上遇到了一些问题,我尝试着去分析,管理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人的问题,主要表现在人员招募,新人成长和跨岗位协作的问题。公司在每个人阶段可能都逃不过这几个问题,而我们当前的这些问题归纳起来可能是公司走过生存期处于成长期的问题

招人

公司已经从民宅搬进正规的写字楼,规模也从十几人变成了上百人,从湖畔籍籍无名到江边小有名气,并且已经可以提供比公司初创时期好很多的薪水……我们甚至已经有了几名专职的HR工作人员,理论上现在的招聘应该比以前更加容易,为何会有此困境呢?

一个客观原因是公司扩张期对人才的数量和质量都有很高的要求,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发现自己花在招聘的时间上越来越少。心态上也出现了奇怪的变化,公司初创时期,每次都是以渴求的态度去感召每一个候选人,而现在是真的只是“招聘”,还经常有“你爱来不来,不来是你的损失”的心态。从感召到招聘,这恐怕是一个可怕的转变。花固定的时期去寻找人才,给他们真诚的邮件,耐心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对他们微笑,了解他们的爱人和家庭,去他所在的城市和他深入的交谈……,这些本来就会,不应该忘记。

新人成长

当业务成长的很快,发现手边能用的还是几杆老枪?几杆老枪带新兵,新兵成长不快。于是团队经常有些错觉:仿佛最好的人才都被公司在初建的适合找到了,新同学不是能力不行就是态度不正。师徒相传和在实战中培训是我们一直做的比较好的两个方面,老枪都是这样培养和成长起来的。初创期的小团队,通过师徒相传和实战磨练,会形成很多默契,默契是一种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经验,而不可言传显然无法适应成长期团队的需求。

师徒相传,师傅100分,徒弟就只有60分了,徒孙可能只有30分,知识和技能在传递过程种递减;而把新人放到实战中锻炼,则他们会重复很多团队曾经翻过的错误,这对于公司初创期可能无关紧要,因为那个时候做对做错,外界并不关心,我们有足够的机会试错。而在成长期,有时候对于团队和项目的打击是巨大的,试问如果一个几百万的项目因为一个我们曾经翻过的错误而搞砸,谁能淡定?有时候丢失的还不只是项目,还有团队辛苦经营的专业形象和品牌?师徒相传和实战中磨练使得团队的知识沉淀过程漫长,并且代价巨大。团队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把那些看似不可言传的东西进行分析和拆解,比如如何分析客户的需求,如何将需求拆解到足够细并和我们的产品进行交叉对应,并通过组合来形成项目方案。去发现这样有这种能力的人,鼓励他们去做,给他们提升机会。这种系统培训能力的提升,可以让成长期的团队快速积累经验,建立门槛,应对业务扩展。

跨岗位沟通

初创期的团队,一个人经常顶多个岗位,一个人做很多件事情,我印象中很多项目从拜访客户、做方案到执行都是一个人完成。而成长期的团队,会遇到很多需要跨岗位和部门才能完成的项目。协助沟通可能是永远没有完美解决方案的问题,人和人之间沟通的沟壑是欲海难填的,所谓心有灵犀不点通这种事儿,你们家两口子也未必有吧?与前面提到的可意会不可言传不同,这种跨岗位的配合,我们经常认为是“可意会无需言传”。我们有没有过“这事儿白痴都应该知道吧,还需要我说吗?”或者“你要是站在我的角度看一下,就什么都明白了”诸如此类的想法?或许你这样想的时候,你的同事也正这样想。对于跨岗位合作的项目,最需要一个协作的框架,这个框架要做好3点:1、要足够详细,详细到该用邮件还是电话通知信息,或许对于老枪来说,完全可不必理会这些细节,但是对于新兵却非常重要;2、要不断完善,根据项目和团队的变化不断迭代这个框架;3、写到这里去刷了一下微博,回来就忘了3是啥了,万恶的微博!重要的是,  这个框架不能在脑子里,不能期待同事心灵感应。说白了,就是把白痴都知道得东西写下来达成共识,并在团队间传递。

有高人指点过,说再厉害的协作框架敌不过企业文化的力量。是的,全球最有效的管理机构是宗教组织,最好的沟通工具是经书,最低成本的培训是祷告。不巧的是,我们团队从心里是就抵触洗脑式的企业文化,无论是唱红打黑,还是六脉神剑。看一眼微博,文章马上就起怨艾之气,要看5天新闻联播才能弥补了,就此打住,改天再议。

这五年……

Posted by – 2012 年 03 月 04 日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也是创业的第5个年头。

“成功”了吗?

显然没有。据说如果“成功”,就不会是自问自答,有各种商业周刊之类的媒体来采访和报道。只是现在越来越模糊,成功是什么?如果是以财富计算,公司做到多少市值算成功?超过苹果吗?赚到可以让自己“财务自由”的钱就是成功,是不是很多人开始创业的动力?那么,“财务自由”需要多少钱?

失败了怎么办?

这是我准备创业的时候就不停面对的问题。和成功一样,不知道怎样才算失败,公司倒闭吗?所幸没有,虽然曾经一度资不抵债。创业是对生活方式的一种选择,生活方式怎么会失败?

快乐吗?

创业让生活一下子变的简单,工作变成生活中几乎唯一的事情,有时候很累,但是从未有倦怠的感觉。和产品一样,简单的产品通常很美,简单的生活也美的无以复加。

有痛苦吗?

你说呢?有时信心满满,有时忧心忡忡白天信心满满,晚上忧心忡忡……哪个创业者不是这样呢?选择这样生活方式带来的简单美,当然要承受它有时候复杂和痛苦的另一面。

有什么幸运的事情吗?

创业是需要运气的,总是会有人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出现,这些人现在组成了我们最可以托付和依赖的团队。重来一次,我都不知道再去哪里找那么好的人。缘分这种东西,可能比运气更少见,要珍惜!

有什么倒霉的事情吗?

创业哪有不踩狗屎的?屋漏偏逢连夜雨也是经常有的,我们的服务器就在地下室被雨水泡过;最差钱的时候差一点就拿到政府的创新奖(10万RBM),结果被阿里巴巴截胡(预赛都没报材料,颁奖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不过倒霉的事情大部分和钱有关,好像和钱有关的问题最后都不是问题。

有什么经验分享吗?

没有。不是没有成功和失败的经验,而是这些经验都不是我独有的,已被人重复了无数次,我只是又经历了一次,并准备继续经历。因此,有经验,但是没有什么值得分享的。

未来5年会怎样?

这……,不如问未来5天会怎样。我夜观天象,发现下个星期杭州还是全部下雨。我准备去帝都出差,晒晒帝都穿过饱含PM2.5空气的阳光。

医德可以信口雌黄的尺度

Posted by – 2011 年 08 月 21 日

有一个中医诊断了一例艾滋病,然后用自制的药丸将这位艾滋病患者治愈了(多次检查都显示HIV阴性),资料显示三级疾控中心都早就知道这位患者是”被艾滋病“的,但是一直不吭声,任由这个神奇的中医对外宣传自己的药丸治疗艾滋病是多么有效。这个神奇的中医原来是当地疾控中心的主任。后来患者将疾控中心告上了法庭,这时原来的”治愈“变成了”自愈“,基本上和铁道部的”这是一个奇迹“差不多。

这是刘宝录、甘肃天水疾控中心和李建平的故事,当时有大量的媒体进行报道。艾滋病治愈和自愈,也作为笑话为医学专业人士说不齿。

医学是科学,所以你总是认为生理学、病理学、免疫学、组织胚胎学、解剖学、药理学……等等可以去界定大家讨论尺度和范围。

看病,你要相信医生!他们是理智、客观而冷静的,他们不会因为讨厌你的眼神和谈吐,而不给你合理的治疗。这种态度或许是对医德的底线阐述。

医德是道德规范的一种,任何道德规范需要有对事物的认知为基础,很多人不懂这一点,所以总是把“良心”当作道德,认为自己自己的出发点是好的,就是道德。

就在开头这个故事过去2年后,有人又翻出神医刘宝录,并告诉世人他治疗艾滋病是免费的。突然冒出这样的言论:不管如何,如果确实是免费治疗,总归是给绝望的患者以希望。后来知道,原来说出这种“良心”话的医生,从来没有听说过开头那个故事。所以说,没有认知基础的所谓良心有时候不但不是道德,而是不道德。所谓的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就是指这样的事情吧。

要获得关于此事的认知只需要搜索引擎30秒,仔细阅读5分钟。事实上大部分不会这样做,他们宣称一个错误的观点,当别人把事情一点一点剥开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不停的绕弯子来圆自己的谎言。

当你说这个药丸没有获得SFDA批准,他们就说中药为什么要用西药的体系来评价;

他们说治疗有效并不代表治愈,当你指出事实上刘宝录同学确实是“治愈”了艾滋病,他们又说“不要以为超出你的认知范围就认为事情不可能”;

这本是一个关于可以治愈艾滋病的骗子的争论,他们硬是有本事将争论拖到中西医之争,并且为神医刘宝录代言,一副凡是中医都不可质疑的无边霸气。

如果我不说他们可能也还不知道(其实只要30秒就可以查到),刘宝录的执业范围是藏医。争论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在替谁争论,而这一切只需要他们稍微有点心,去看看事情的细节,而这些细节都非常容易找到,他们宁可用一个谎言来圆另一个谎言,也不原因用几分钟的时间去看一点点的真相。

回到医德的话题,一个20年没有更新过自己知识的医生,对待病人再有“良心”也不是医德,而是不道德。

更不要说敢宣称治愈绝症的医生,他倒贴钱给人看病,也是缺德,而不是什么“给绝望的人以希望”。

我是一个吃过回扣的医生

Posted by – 2011 年 06 月 27 日

最近又有几起医生吃回扣的新闻被曝光。

在今天,如果你问我是否拿过回扣,我敢说我拿过,因为我已经不做医生好多年。当然,如果你问我拿过多少,我才不告诉你,我还没那么傻。

如果今天我还在做医生,我是否还在拿回扣?

我猜测基本上我还是会拿,除非我有了在这个行业内的另一条致富途径:成为学霸,然后搞学术腐 败,从国家拿的科研经费都败不完了,没有心情拿回扣。虽然我当医生的时候,科研、文章基本上顺风顺水,但毕竟年头没有熬够,要成为学霸有很长的路要走,和很多年轻的医生一样,我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尤其是在这个物欲横流和缺乏安全感的时代。

回扣的来龙去脉、前世今生相信这里的大部分人都了解,无需我赘述。

站在医生的立场上,我们如何考虑这件事情?

虽然我已经离开医生岗位,可以站着说话不肾疼了,可以象很多“良心发现”的人一样重返道德高地来痛斥回扣的邪恶。但我还是要说回扣是一种非合理状态的合理补偿!什么叫非合理状态,什么叫合理补偿,我也不想啰嗦,该懂的人,你懂的!我经常说的一句话是:医疗行政管理部门要感谢回扣,否则大部分医生早就离开医院了;拿3000块月薪,操生命的蛋,谁爱干谁干去!哥我去那里找不到3000块钱的工作?(所以我最鄙视那些经常说“不当医生,还能干什么”的人)

但是,我的医生同行们,有多少人敢说你的处方从未收到这种“合理补偿”的影响?不管这种影响是否如你想的一样对病人不构成伤害。比如:某些你自己都认为可有可无的中成药,你觉得患者即无经济困难,药品本身也是“安全”的,吃吃也无妨,做“安慰剂”也是好的嘛,诸如此类。有一个很多人认为的贬义词,我认为是中性词,这个词语叫“灰色收入”,它不是白的,也不是黑的,而是灰的。

如何改变“非合理状态”,如何让“合理补偿”真正的合理,如何让灰色变成白色?政府在“下一盘大棋”,我等草根无从知晓。我在去年的创业家年会上公开说,医改我不知道怎么改才会成功,但是我知道只有放开各种对医生的束缚,让医生懂得经营自己个人品牌的重要性,让医生的付出有合理的回报渠道,医改才有可能会成功。

在医改“成功”之前,我觉得曝光再多的回扣医生名单,也挡不住暗涌的回扣。

但是,当有各种“回扣门”曝光的时候,一些同行们的声音让人感到无语,他们理直气壮的去攻击曝光行为本身,不停的用体制弊端来当自己的免死金牌和遮羞布,逻辑混乱,言语幼稚,让我们显的无知和无耻。

我是一个乐观的理想主义者,我总是相信我们的行业会越来越好,相信我的同行门会越来越光鲜体面,但是面对现实,我们需要勇气和理智,而不是莽撞和愚蠢。原谅我,我认为有些人的言论就是愚蠢,只给我们抹黑,而不会给我们希望。

用丁香园一位受人尊敬的医生的话来结尾:不要为不道德的事情找理论,不要拿不道德的钱说掷地有声的话,不能因为别人不道德你就可以不道德。做不了高尚的人,就不要做太贪的人,做一些其他高尚的事情,别那么高调。

孩子是我们的希望–育儿心得之一

Posted by – 2010 年 09 月 20 日

 我的儿子已经满3岁,关于如何和孩子沟通马上就成了一个大问题,这事儿真没经验,只能边做边学,特此笔记最近的一些体会。

0、不是教孩子,而是和他沟通。

3岁的孩子已经在思考他自己、身边的人和这个世界,我在发呆的时候他会问我“爸爸,你再想什么?”;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卧室,当风吹过,他会问“太阳公公在做什么?”……我们要认真的思考,他们思考的问题,然后把我们的想法和孩子沟通,我们不应简单的教,更不是说教。对孩子的尊重,要从和他沟通做起,而不是简单的不打他不骂他。我们必须首先由这样的心态和姿态,孩子才真的会与我们沟通,否则我们今后经常抱怨孩子怎么越大越并听话,事实上孩子越大越会独立思考,而我们还不知道如何与他沟通,他自然越来越不听话。

1、我们其实并不懂如何和孩子沟通

我们首先要承认我们并不懂如何与孩子沟通,否则你就失去了学习如何与孩子沟通的机会和动力。事实上,我们很多想当然的的做法会另事情变得非常糟糕。很多关于儿童发育心理学的书籍帮我们做了很多很好的整理和和总结,值得我们认真学习。当然:第一,需要挑选一些靠谱的材料(现在山寨的书籍实在太多);第二,你不能照本宣科(教孩子前先考验我们自己的学习能力)

2、我们自己要经常反思,做好家长之间的沟通

当我们发现孩子脾气越来越不好,出现了新的不良习惯,越来越不听话,我们首先应该做什么?我想我们首先要反思我们自己的所作所为,孩子这些行为和表现难倒不是我们造成的吗?我们一定要非常清晰的认识到:这一定是我们的问题,而不是孩子的问题。

一个孩子需要和家里多个大人进行沟通,家长之间的沟通显的非常重要,不要回避关于孩子教育问题的探讨,更不要粗暴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教育方式,这不是争论谁更会带孩子,而是关于孩子性格健康成长的大问题。

3、给孩子传达普世的价值观,而不是我们认为适合当下这个世界的价值观

我们经常已当下的社会是如何如何,孩子必须具备什么样的性格品质才能适应这个社会的来传达价值观。比如,我们家有一个观点是当下的社会老实人被欺负,所以孩子必须要有竞争意识,于是鼓励孩子在游乐场霸占儿童车不给其他孩子玩。我们来说是这个逻辑,第一,培养竞争意识我们不应该反对,但是竞争意识应该通过诸如竞赛类游戏的方式来培养,而不是蛮横的霸占儿童车,即便别人的孩子可能蛮横的霸占儿童车,也不是我们也要做这种事情的理由。第二,人老实本分和有没有竞争意识本就是两件事情,老实并不等同于懦弱,老实本分本身就是普世的价值观,我们要教会孩子勇敢而据竞争意识,但是并不是说就让孩子改变老实本分的本质。霸占一辆童车并不能培养孩子的勇敢和竞争意识吧?还有,孩子真正单独跨入这个社会还有差不多20年的时间,我们可能料到那时的社会是怎样的?即便我们的价值观适合当下的社会,就一定适合20年后的社会吗,今天的价值观放到20年前恐怕是很悲剧的吧?而那些普世的价值观(分享、友善、真诚、同情心等等),在什么年代都有益于孩子的现在和将来。

4、认真考虑我们的言行

或许有朋友会认为第4点说的是废话,大家都非常认同那些普世的价值观。但是,我们真的通过自己的言行来传递这些价值观了吗?我说几个我们家的反面例子来给大家听听。

a、我母亲经常抱怨一个亲戚的小孩不懂事,每次吃饭一个人抱着自己喜欢吃的菜,不让其他人吃。但是,每次我母亲带着我儿子外出赴宴,一上桌就宣布“这个鱼是我们家丁丁最爱吃的”,于是别人都不好意思再下筷子。我母亲还每次都津津乐道此事。

b、我儿子不喜欢喝牛奶,喜欢吃饼干,他现在每次要吃饼干就会说我要喝牛奶,因为家里从来都是以吃饼干作为交换条件给他喝牛奶。然后通过这个手段,拿到饼干,再拒绝喝牛奶。这本身就不好,更不好的是,家里人还经常用这种事情夸孩子“真聪明”,孩子也经常可以听到关于这种“聪明”论调的谈论。

c、孩子自己不小心摔跤或撞了桌角,我母亲就会让孩子跺一下地面或打几下桌角,并责怪是地面和桌角不好。这不是在传递推卸责任的价值观吗?让他自己勇敢的站起来,并小心一点不就很好了吗?

d、关于分享,我儿子每次带玩具出门,家人总是不厌其烦的无数遍叮嘱:玩具不要被其他小朋友拿走了。为什么不能说:记得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是记得要把玩具带回家?

5、满足孩子一些合理的要求

我自己的经验是,如果你经常满足他一些合理的需求,他就会更加愿意和你沟通。

比如,当给他喂饭,到最后还剩几口的时候,不要非逼他吃完,尤其是他明确的说“我不要了”的时候,不浪费的习惯不需要在这里培养,事实上大人们也经常吃剩下;要给他洗澡,他说“我等一下再洗”,你就要爽快的答应他,并约定等多久再洗(即便他现在对时间多久还没有什么概念),虽然他马上洗澡,可能对你来说更方便;他在玩iPad,你要拿走的时候,他说“我要再玩一会儿”,“好的,那就再玩最后一盘”;你给他准备好今天要穿的衣服,他却要穿另外一套;你正好有事情要做,他要你陪他一起看托马斯……

孩子其实大部分时候没有什么无理的要求,只不过刚好不符合我们的安排、计划和设想,那就满足他吧。

另外,不要为了让他做一些事情,而满足他不合理的要求做交换。

问题也许就来了,什么是合理的,什么是不合理的?恐怕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完全不一致,或许谁都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为什么谁带的孩子就会像谁,理论上所有人都是“为孩子好”的,而这些方面的判断力决定了孩子将来的性格、品格和习惯。所以,我们自己是孩子成长最大的不确定因素。教学相长或许用在家长与孩子身上也可以,我们在养孩子的过程中,其实需要不断的学习、实践、反思,不做这些功课的家长并没有真正做到“为孩子好”。

今天到这里,过段时间再回头看。

春梦一觉16年

Posted by – 2010 年 06 月 07 日

1994年我上大学。同年,我的老家出了一件大事(千岛湖事件)而全球闻名。

那一年也叫新音乐的春天(用音乐叫春真是再合适不过了),魔岩三子的三张专辑横刀立马把我等小p孩给镇住了。

突然有一天学校贴满各种社团广告的墙上出现了“新音乐的春天—魔岩三杰演唱会(长沙站)”的海报,我当时就把手里的饭盆扣在地上,跑回宿舍和哥们说“叫春叫到长沙来了!”。

门票价格360元,比我一个月的生活费还要多,而且象我这样的败家子是不可能有存款的。但是这难不倒我这样的医学生,医学生都知道两条迅速筹集这笔钱的方法。

于是我在捐精还是卖血之间纠结。我觉得捐精比较切合叫春的主题,遗憾的是生殖工程中心的同学告诉我,捐精除了对学历、体重等有要求以外,对身高也有要求。硬指标是170cm,而我非常遗憾,只有169cm。1cm的差距,让我饮恨,与捐精擦肩而过。

去了血站献血,捋起袖子,抽血的小姑娘问我“献多少”,我说“360块”,小姑娘说“都是按照毫升计算的”,“那360块要献多少毫升啊?”我问……

如果你不是学医的,可能觉得卖血是多么凄凉的事情。其实这事儿,完全有另外一种说法。从科学的角度来说,定期少量献血是有益身体健康的,这也是为什么医生这个群体一直是献血人群的主力之一。当然,当年卖血绝不是为了锻炼身体。

我一会儿用献血这个词,一会儿用卖血这个词,其实是让大家体会一下,你站在不同角度来看这件事情,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呵呵。

最后我拿到了400元的献血补贴,购得叫春演唱会门票一张。我人生的第一次演唱会就要在这个春天献给魔岩三子了,我很激动和期待,感觉摇滚的光辉就要照耀我无力的青春。

人生的第一次总是有阵痛的,就在我等待被临幸的时候,噩耗传来:由于预销售的票房是令人难以置信的惨淡,演唱会取消……

献完血我都没有头晕,这一刻我却一阵眩晕……

在操场边喝了数晚的闷酒以后,我决定用退票剩下钱买一把红棉吉他,我想这点小挫折是挡不住我对中国摇滚的热爱,甚至激发了我拯救中国摇滚的使命和热情。

于是对叫春演唱会的期待,变成了我的一个春梦,梦想将来要做音乐人,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吉他和乐理学习上,湖南医科大学4舍1楼的水房至此开始,每天晚上都有鬼叫声。

我没有拯救中国摇滚,但是确实推动了湖南医科大学的校园音乐氛围。在我的推动下(还有当时学生会主席李明庆同学的帮助),湖南医科大学正式成立了吉他协会,并举行了当时轰动的吉他之夜晚会。我后来也靠吉他交到了很多朋友,并获得了少量女同学的好感(否则,想我这样的混混,谁爱多看我一眼啊),同时由于去外面驻唱,还有一笔令同学羡慕的收入。现在著名的盲人歌手周云蓬那时也在长沙驻唱,我们一起唱过,不过人家现在牛B大了,我却已经不做歌手很多年。

后来音乐没有成为我的饭碗。由于我退出音乐圈,堕落到了学术圈,中国摇滚16年过去了,还是一样的操淡,我有时会隐隐有些自责和不安。

我突然想起来写这么多,是因为昨天一个朋友送我一张西湖音乐节的门票,何勇做压轴演出。想来真的很奇怪,那年我卖血都没看到他的演出,今天居然有人送票给我看他的演出。

何勇在微薄中使用的是他当年水手衫红领巾的照片头像,音乐节跑上来的却分明是个大胖子。我不是歧视胖子,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从当年的魔鬼身材变成了木桶身材 ,但是哥我现在不摇滚了啊,我摇滚也只在公司和家里摇。TMD见过各个各样的胖子唱blues唱jazz,没见过大胖子R&R的。

当然,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丫现在真的上台唱歌混饭吃。同样是胖子,同样是为了混饭吃,人家罗胖子上台的表现就好很多:热情、投入、不矫情……

听到想吐的时候,驱车回家,下了12个饺子,喝了半斤酒,难受的一塌糊涂然后睡去。

唉,春梦一觉16年啊!

叹为观止:未来的疾病与健康管理概念

Posted by – 2009 年 02 月 03 日

穷尽你的想像力,未来的疾病和健康管理将是什么样的?

  • 你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血压、血糖、血脂,甚至一次胃肠蠕动,都会被实时监控,然后被数字化保持,并传送到你的私人医生或健康顾问的手里。
  • 医生或健康顾问可以将他们的专业建议随时通过网络或无线设备传到到你的计算机终端或其他手持设备。
  • 你的食物卡路里、蛋白质含量、脂肪含量与你的健康锻炼运动量等等都会即时的保持到你的个人健康档案中,并可随时随地被授权调用,监测系统自动对你的生活方式进行监测和报警,你很难因为生活方式的问题而产生各种慢性疾病
  • 个体化诊疗将因为数字化和信息化的引入而被发挥到极致,药物将不再只有固定的几种规格,每个人服药的次数和剂量都会完全不同,医生也许会给你开出这样的处方:阿司匹林 128.3mg。
  • ……
  • ……

一个很cool的短片

 

外科手术治疗癫痫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Posted by – 2009 年 01 月 16 日

19世纪或者20世纪?

no

你一定没有关注宗教或者艺术,我们来看看时间可以追溯到远古时代的画面吧。

当然,那个时候的手术并不是为了切除癫痫灶或病理灶,而且打开颅骨“给附体的魔鬼一个出去的通路”

到了体液病理说出现的时候,开颅被作为“放出颅内多余粘液”的方式,还算稍微与科学靠点边。

圣经中的癫痫(待续……)

Posted by – 2009 年 01 月 16 日

新约的马太福音17章中,一个绝望的父亲这样对基督耶稣说“主啊,宽恕我的孩子吧,他经常大发作并痛苦万分,时不时掉到火中或水里”

这不是癫痫是什么?

上图中耶稣在为一位年轻人驱魔,但是这能逃脱神经科医生的法眼吗?偏向一侧的眼球,肢体不对称的抽搐,这明明就是一个部分性发作。

在来看看圣经中的这个画面:

看出什么了吗?注意右下角,我们把右下角放大,这下看清楚了。

又是一个癫痫灶在大脑左侧的部分性发作。